戒毒學員需要家人的關愛
  記者走進高牆與戒毒人員對話,作為違法者和受害者,他們承受罪與罰後仍憧憬未來
  文/圖 羊城晚報記者 石華 李天軍
  他們曾和同齡人一樣,有著自由幸福的生活,卻因沉迷毒品,親手摧毀了這一切。
  高牆內,他們是一群生活在陽光背後的人,毒癮發作時痛苦難忍,走出高牆又可能遭遇異樣眼光。他們是違法者,更是受害者,一時的“失足”讓身體與心理的創傷一直隱隱作痛。
  昨日是國際禁毒日,30多位戒毒學員成體操隊形站開,伴隨著歌聲,手臂整齊划出優美弧線,一曲《感恩的心》成了可以越過心靈和高牆的聲音。
  叛逆女孩誤入吸毒朋友圈
  一身粉色運動短褲、一頭烏黑短髮,阿蕊(化名)是個剛滿20歲的單眼皮女生,當她嘴角揚起微笑,根本看不出其曾經的吸毒痕跡。
  阿蕊初來深圳時,寄宿在姑姑家,在一家茶餐廳做服務員。慢慢結識了不少朋友,有了自己的交際圈。接著,她有時會很晚回家,甚至夜不歸宿。姑姑多次警告卻招來了她的厭煩。終於,在一次爭吵後,阿蕊甩門而去。離家後來到一家賓館找到了朋友,而眼前的一切對阿蕊既陌生又好奇:朋友們正在用幾個空瓶子和吸管吸著什麼。“好像還很享受的樣子。”當朋友向她發出了邀請時,阿蕊謹慎地拒絕了。
  然而,接連多次的接觸,她吸食了那滿是香味的粉末。“吸完感覺暈乎乎的。”殊不知,阿蕊的噩夢也由此開始,隨著“朋友圈”一再擴大,大家聚在一起也只為享受那迷幻的快感。慢慢地,阿蕊對冰毒產生了依賴感,隔一段時間毒癮便會發作,“心裡癢癢的,就是想去吸”。
  “後來,我越吸越害怕。”阿蕊說。因為擔心自己再也無法從毒品帶來的虛幻中走出,阿蕊曾兩次嘗試自願戒毒。每次短短15天戒毒過程中,雖然不再吸食毒品,但每次結束後,阿蕊總是經不起誘惑再一次踏入“毒品深淵”。今年5月,再一次吸毒過後,阿蕊被接到舉報的公安機關抓獲。
  走進高牆的那晚,阿蕊雖沒有哭,但心裡難受。想到父母,為自己做的事感到後悔。在這裡。阿蕊需要完成的是2年的強制戒毒過程。透過窗子,陽光灑進屋內,阿蕊眼眶有些泛紅:“但我覺得並不孤獨。”幾天前,阿蕊的父母來送了些錢給她,讓她感到了親情的溫暖。
  再過幾天,阿蕊來到強制戒毒所就滿一個月了。在這近一個月里,阿蕊說,自己感覺更踏實了。做操、上課、唱歌構成了阿蕊的基本生活內容,雖然簡單、重覆,但是“噩夢醒了,我在等待未來的陽光”!
  富二代被父母送來戒毒
  28歲的阿洛(化名)看起來清瘦許多。他說,自己這幾天總是激動得睡不著。原因是:還有10天左右,他將完成19個月的強制戒毒過程。而這一年多的強制戒毒過程,對於阿洛來說更像是一場靈魂救贖的旅程。
  家境豐盈的阿洛從小在蜜罐中長大,想要什麼,父母總是第一時間買給他。2012年,阿洛24歲,一次與家人激烈的爭吵之後,心情極度低落的他第一次碰了毒品。當時的他根本不會想到,這短暫的快感已經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。從那之後,毒品開始侵蝕著這個青年的靈魂,他開始游離於虛幻與現實之間。
  想起過去的自己,阿洛說:“那時,幾乎每天都在吸,沒錢了就找父母要。”父母知道阿洛瘋狂的行為後,將他送到了自願戒毒所,但以失敗而告終。無奈之下,父母叫來了警察,將阿洛送到了強制戒毒所。
  “想不通,為什麼他們會把我送到這裡。”這是阿洛剛到戒毒所時的想法。接受強制戒毒,幾乎沒有了自由,他變得沉默寡言。“剛來時,毒癮還是會犯,有時出現幻覺,有時感到莫名恐懼。”阿洛說。但是,管教員卻從未放棄過他,多次與他溝通談心,講述父母的良苦用心,為他做心理疏導工作。通過課程學習,阿洛也認識到了毒品的危害性。漸漸地,他變得積極起來,心理的陰影也在逐漸消失。
  “想想以前,太傷父母心了。”阿洛感觸至深。
  聲音
  管教員:他們需要更多關愛
  王荻是一位有著20多年實戰經驗的老民警,兩年前受命來到戒毒所負責管教戒毒學員。“剛來到這裡,覺著這工作應該挺簡單。”王荻說。但是事實告訴他,管教工作絕非易事。“我們需要走進學員內心,幫他們修複已經扭曲的價值觀。”王荻告訴記者。
  他說:“多年的從警經驗,讓我懂得了怎樣與他們去交流。”剛到戒毒所的學員,心裡難免有道過不去的坎,王荻便將心比心地跟他們聊天;有些學員來到戒毒所,租的房子還未退,他就去幫忙辦手續;學員之前工資未拿,他便親自取來再送到學員手中。
  就在前不久,由龍崗區強制戒毒所和龍崗區職業訓練中心舉辦的戒毒、拘留人員技能培訓班正式開班。開授的計算機培訓、創業技能、專題心理輔導等培訓課為學員們心理創傷有了“自愈能力”,同時,也為他們重返社會創造了技術基礎。編輯:鄔嘉宏  (原標題:對話戒毒人員:承受罪與罰後仍憧憬未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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